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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传世孤本赏析 | 书法界内争议不断、疑点重重的25字草书

发布时间:2020-05-30 16:16: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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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草书发展到一个新的巅峰,尤其在盛唐时期,皇宫内府、王公大臣、士大夫等文化一族都热衷于挥洒几笔草书,堪称草书盛世。

 

身处于盛唐,李白自然也是擅写草书的,大多数人了解李白都是从他放浪形骸、豪迈大气的诗开始的,而对其书法作品不甚了解,毕竟诗仙李白传世诗篇一千余首,而墨宝流世仅一篇《上阳台帖》。李白的书法师承张旭一脉,风格飘逸恍若有仙气,与诗作能够恰如其分的结合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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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上阳台帖》实在是巧合之作,很多人给这篇遗作扣上各种帽子,最响亮的名号莫过于诗仙李白与诗圣杜甫相遇的见证之作。但实际上这篇作品与杜甫并没有多大关系。

 

《上阳台帖》是李白寻访故人未果,感慨而写下的书法作品。

 

开元十三年,李白23岁,他离开久居的故乡,寻山访水,出蜀游访三峡,抵达江陵后,他去拜访了隐居山林的道士司马承祯司马承祯不仅是名士,更是帝王师,而李白当时正值青春年华,胸有鸿鹄之志,准备仗剑出蜀、进京求仕,李白将自己的诗作呈给司马承祯阅读,这位宗师见了李白的诗作直呼有仙风道骨,可与神游八极之表。赞赏不已,这次文学交流,使得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忘年交。

 

江陵一别后,两人久久未曾见面。

 

天宝年,李白厌倦了御用文人的生活,离开皇宫,与杜甫、高适一起再访司马承祯最后的修道处——王屋山阳台观,却发现宗师已逝,于是望着道观内墙上司马承祯亲手所画的巨幅山水壁画感慨不已,写下《上阳台》四言诗,并亲自书写成帖,来纪念与司马承祯的忘年交。

 

内容如下:

 

“山高水长,物象千万,非有老笔,清壮可穷。十八日,上阳台书,太白。”

 

这首小诗的意思就是,王屋山高耸入云,水源远流长,这里的景物造化万千,如果不是文采卓越、笔法老道是不能将这清秀壮丽的景物描述穷尽的。

 

上阳台帖.jpg

 

寥寥数语赞赏王屋山的风景,然则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水不在深,有龙则灵。”李白实际上是在称赞司马承祯的作品和为人,其仰慕之情溢于言表。

 

此帖用笔自如,纵放流畅,苍劲挺秀,意态万千。结体亦参差跌宕,顾盼有情,奇趣无穷。

 

笔势豪放流畅,矫若惊龙,雄浑大气,很符合李白豪迈豁达,不受世俗羁绊的性格特点。

 

后人对此帖的评价也很高。

 

宋黄庭坚在《山谷题跋》中称赞李白的诗书:及观其稿书,大类其诗,弥使人远想慨然。白在开元、至德间,不以能书传,今其行、草殊不减古人。

 

宋徽宗也赞其一帖字画飘逸,豪气雄健,乃知白不特以诗鸣也。

 

完整的帖除了李白的字以外,还有宋徽宗赵佶瘦金书题签:“唐李太白上阳台。”

 

《上阳台帖》引首有清乾隆皇帝楷书题“青莲逸翰”四字

 

此外后纸还有宋徽宗赵佶、清乾隆皇帝题跋和历代名人印款。

 

此帖在清末流出宫外,下落不明,民国时期被著名爱国收藏家张伯驹入手,在新中国成立献给了中央国务院,1985年移交故宫博物馆收藏,堪称是国家顶级珍宝

 

但就是这样一篇绝世佳作,却也不是十全十美,《上阳台帖》的真伪问题在学界争论不休。

 

争议之一:葛叔忱伪作

有学者认为此帖是宋人葛叔忱的伪作,主要根据于《邵氏闻见后录》记载:世传李太白草书数轴,乃葛叔忱伪书。当时葛叔忱的草书确实冠绝当时,且其人心性豪放不群,又为李白无字流传而惋惜,因此伪作有一定可能。

 

争议之二:落款迷思

在这短短25字帖中,李白进行了落款,“十八日,上阳台书,太白。”有学者认为此落款是伪作者的画蛇添足,也有学者认为假如落款为真,那么书家就能完全确定下来,所以落款是很有必要的。

 

但是落款是真的吗?李白的落款为“太白”,古人自称“名”,称人“字”,这在历朝历代几乎已经成为惯例,自称“字”未免太过狂傲。

 

例如诸葛亮的唯一传世手迹《远涉帖》,其中的落款也是“亮”。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王羲之《快雪时晴帖》的落款也是“王羲之”。

 

即便李白放浪形骸,也不至于在给宗师的赞词中狂妄称“字”,所以“太白”的落款实在值得我们推敲。

 

争议之三:宋徽宗的鉴定

后人对于此帖如此认可,宋徽宗的鉴定无疑有着很大的权重,连书法大家启功先生亦如此认为。

 

但也有学者指出,此帖只有宋徽宗瘦金体的题签和跋文,而没有宣和七玺,其可靠性会打折扣,但是宋徽宗能够为此帖进行瘦金体的题签和跋文,说明大抵是有过鉴定,而且并非每件藏品都有宣和七玺,因此以宣和七玺来判断有些武断。

 

争议之四:流传有绪

此帖被大量的收藏家和书法家收藏、鉴定过,并且有着非常明晰的收藏序列,包括宋徽宗、赵孟坚、贾似道、张晏、杜本、欧阳玄、项元汴,伪作能够在漫长历史长河中不断被认可,是不太可能的。

 

争议之五:不符唐风

有学者认为此帖的风格不符合唐朝时期草书的风格,唐朝时期是草书的盛世,李白师承张旭,很多人指出此帖与张旭四帖的风格不符,但是又有学者认为,此帖与张旭的《肚痛贴》、颜真卿的《刘中使帖》笔法相似,所以是符合唐风的,双方争论不休。

 

其实客观来看,唐朝时期,草书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,盛唐草书涌现不少大家,风格也都并非一致,所以唐风为何本身就需要推敲,以唐风来判断此帖亦有不妥。

 

从目前的主流观点来看,人们是更加倾向于认为这就是李白的遗世孤品的,抛开作品本身不说,谪仙人能够流传一帖于当世,不失为一段佳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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